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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2009 说话上瘾症患者的自白这次的日志没有图片,而缺失的不仅仅是胶片的色彩。 说话上瘾症,就是指难以改变的絮絮叨叨的恶习。这似乎已经演变成强迫症的一种,就像性上瘾症(Sexual obsessions)一样。而让我不能自拔的却是漫无边际的说话欲。如果对面没有听众,我可以和自己夸夸其谈起来。 我突然很想说话,说今天的烈日高空,说瘦狗岭的青苔,说东站的路人行色。中信广场在远方,天河南如此繁荣。人就是蝼蚁,任我说得好,但都毫无意义。 就像绝大部分的性上瘾症患者,那股汹涌澎湃的激流一般情况下都无法启齿。更为令人懊恼的是,对说话上了瘾的人是不能找另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来相互帮助的。最终,治疗的办法只是找到一位能够让你说到平静的听众,或者沉默。 我相信沉默是所有表达欲过盛患者的必然选择。有人说宝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也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想不断地说话,而自愿而耐性的听者寥寥。于是在这个买方市场里,无论好马还是劣种都希望着配上英雄,结果是,大多数的人终究是沉默的大多数人。 对于我个人而言,事情似乎在出现转机。这个夏天里,仿佛掉失了随身物品,惹得我神不守舍。开始减少了路上的左顾右盼。这个夏天里,开始很少带上二公主出街,这个夏天里,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 很难说得清楚到底是好还是坏的兆头,但无庸质疑的,这对我的瘾情有好处。渐渐明白,沉默为什么是消极的自由。不仅仅是因为他人再也无从阻止你的表达,而且可以停在说话前的自留地,你我楚河汉界,何必相犯,也何必相处。 今晚电视里有节目介绍陈寅恪,一草一木。我到底是很想说话的,说雨水淹没的过道,说春天角落里的牵牛,说图书馆四楼的常客。但我知道,有些时候光有瘾头是没有用的,因为你连说的资格都失去了,那就请你闭嘴。人生不如意十之九点九,说话是需要看身份的。好比全国人大开一次会,与会者数以千计,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是寥寥无几。 人当然就是蝼蚁。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稻草,就如获至宝,要死死地抓住,生死相交。比如,找到还有人看的写字的地方,不大相熟却愿意聆听的人,可以对话的另一个自己。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公车上的我突然想起这句话,觉得这是沉默者的悲壮。 8/6/2009 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 这个八月的南方,一如既往地迎来台风。连绵不断的雨,带来遥远而若隐若现的情愫。一个身处比广州更南方的女人,随风入梦。于是惊醒在这个清晨七点,关掉空调冷气,窗户洞开。我身边的空气瞬间充满着潮湿的气息,似乎这样能更贴近你。所有记忆都是潮湿的,如是在梦里,在我所的呼吸的气息里,除了海哭的声音,还有你。 一直都有这样的问题萦绕心间。感谢你的礼物与温暖,但我何以为报。我从来都不懂得欺瞒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就是如此腼腆和内向。即使对外面的世界无限衷情,也无法投身其中。就像这样痛快淋漓的台风里,他们是多么的热闹欢乐,但玻璃内的人始终只能在玻璃内隔岸观雨。 只是这个八月的台风实在来势猛烈,又这么地汹涌澎湃。突然明白温柔即便如水,有时也可以像台风那样具有侵略性。余光中先生在一场又一场的南下冷空气里看到前尘隔海,乡愁的思念何以抑制。然而我的梦随着昨夜的雨势渐大也被你的温柔漫过,手足无措。 听说有些人赖床的原因,是想让美好的梦境延长。这选择可需要多么大勇气和任性。我触摸到台风,仿佛触摸到你,内心温暖。而他都必将激励我们彼此。 却道海棠依旧。 虫说海枯石烂或会有,只是我的爱不及生命长。作为凡人的我,才觉得此话切肤。 有人说大学四年就是孙猴子大闹天宫的四年,出来社会要跟着平庸的前辈,要被世俗的紧箍咒驯化,熬过机械重复的取经八十一难,最后做一个莫名其妙的佛。 如果真的有西游记,那么我错过的那场日食,应该是为了又一个至尊宝使用月光宝盒穿越时空。任何人事,一但沾染到了青春和记忆,就一可不可收拾地发酵起来。年纪老去的时候,如何加冕,如何缅怀,都只好像这场台风一样昙花一现,终于过去。 曾经的思念可不敌现实的利用价值。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有些人就会抛弃你。不过,我不能怪他。因为他有他的新生活,而我也找到了现在的切实的温暖。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在广州话,想念的说法是“挂”,牵挂的挂。想念一个人好比将那个人放在衣架上,挂在心间,和他一起听这场台风雨。 6/9/2009 关于始终的命题作文我认为这是一个常识,于是坚信不移。那就是说,这场雨始终要下。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常识,万物有始必有终。 记得五月初的时候,侄女要我展示下怎样玩魔方,才知道,原来现在的年轻人重新流行它。在我的小时候,四舅父对于魔方的痴迷与钻研精神早已如雷贯耳。话说魔方是一种益智的游戏,排列整齐的各色格子,刻意地打乱。于是唯有百费苦心还原他本来的样子。但事实上,我拿着侄女的玩具扭了半天,不得头绪就放弃了。 没有钻研精神可以用一个懒字搪塞过去,但听说有些人的懒是属于性格上的。不喜欢自己做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间地点最好都有人安排好。回想起中学在校的生活,可能是比较适合这样性格的人。七点二十分的早读,让我走在清晨的小街嗅得花香醉人。持续近两个小时的夜修,最好拿它来写点字,年少不知愁知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以前听人说,高考是十二年磨一剑。我想,和谐社会更需要杀器归库马放南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又如何,过去那边却或发觉也没有特别,说不定这边更加好。 是的。在这三年里,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牵挂起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似乎是命定的担当,他掩饰着这个城市的不安,他轻抚着千万躁动的灵魂。我的缅怀扯不上光荣与梦想的伟大命题,仍在心底萦绕的是一些现在还继续的事,和一些不再继续的人。 王菲的歌还在听,茶没有喝光早变酸。酸的是舌觉,也是听觉。来来去去的几只歌,循循环环地放来放去,连我自己也鄙视自己。可能是懒的缘故,现在的歌手出了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和我无相瓜葛。以前知道有新人的歌,都会去听一下,甚至可以拿来做考试作文的题目。唱歌的人纷纷扰扰,换不来么。这又是何必,又是何苦。 很多时候,都不习惯和人朝夕相对,总得留点私人空间给自己。于是回想起来也有很多可供想像的幻觉。三年来,你发短信来问初唐四杰,他打电话来说起司法考试,我们的交集一直是这么小,我们的交情一直是这么淡。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为人非君子,却与君子相交。都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恨。 我读中学的时候,课室里挤满了人和书。在后门的角落里,大家要坐一块说话聊天才有意思。在数学课上,堆起来湮没了身躯的书是为了让老师见不到我上课看魔兽世界的公测介绍。但到了高考,课室变考场,收拾得一无所有环壁四空。三年后,当年谈笑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世界,当年公测的游戏也已经在两天前关闭了服务器。 这是一个常识,魔方始终要回到原来的样子。即便你玩不来,却会有某个人在暗中帮助,无论你愿意不愿意。其实,魔方不但可以锻炼你的动手能力钻研精神,还是历练情商的好玩具。街尾的转角没有爱,你却可以见得时代的动荡。 小时候写作业,喜欢使用诸如光阴似箭又或者白马过隙等字眼,至于到底是丘比特拉的弓,还是那位王子坐骑如风,都不甚了解。现在看来,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光阴似箭,白马过隙。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万物有始必有终,雨天也会变。哦对了,这只歌的号码是一八一八,听过了你就会明白。我就是想说高考再和我无关,仅此而已。 5/8/2009 Yes I Do已经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从头开始,只不过,我愿望是最后一次。然而在这样的徘徊中,初衷里想要说的一些事一些情似乎越来越冷淡于心。春分到立夏,城市里的雨天断断续续,似乎昭示那样的动荡无法平息。 在雨天里,在阳光里,却自始至终地在一相情愿。相处在这里的情景未必如想象,其实她并不一定快乐。那么,你确定你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么。 当傍晚的天空撕开巨大的裂痕,挤出落日最后的余晖。在厚重的云层间挣扎的,还有渡江的公车。堵在新港路上。那个谁说来着,城市是母体,我们都生活在他的子宫里面。我在犹豫自己能否经得起未来七十二小时的考验,因为最后将可胜利的惟有一个。 无论如何,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为承担。任何一个骄傲的人都在建筑着内心的高墙,欲望和感情的洪水困在厚实混凝土的包围之中。我的水坝是豆腐渣,我的上流怎么能平静如镜。你确定你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么。 麦当劳是公众场所,男男女女却抑制不了自己,似乎存在巨大的缺口。左边是两个讲粤语的男女。女人喜欢上一个有了女朋友的男人,在请男人支招开导,而期间不厌其烦地问男人,你看得明我的日志么。神态诚恳而焦虑,男的似乎若无其事,一直答非所问。右边是略带口音的国语,讨论着不着边际的生活问题。我的闹钟比要起来的时间早十分钟,你的早餐吃过什么。除了牛仔裤,你穿长裙也会很好看。 他们是好朋友,还是红颜知己,是预备情人,还是小学同学。姓什么名什么住哪里真的不那么重要。他应该是那么的一个人,始终在早上七点看你的博客,始终不会忘记赞美你的魅力和才华,始终令你相信他是最坚实的感情后盾。请你去闯荡吧,我一直在这里。 不幸的是,邪恶的巫师总会伤害无辜的公主。王子在和恶龙肉搏,火炬摇曳,小鬼张狂。我的胶卷越走越慢,慢得像脱离了时间之流的伟大泰坦在思考。你不必要尝试去理解这个想象里的寓意,因为他从来都不是想象而来的,那么真切的幻象就在你的眼前。 难道问题问得还不够清楚么。你确定你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么。 (09.2.14,莲花山,求佛) 你怎么不快乐起来,你从来都是快乐的,只因你一人未发觉。你怎么不快乐起来,童话故事的结局里,丑陋的王子都是驾着年迈的棕马击败英俊的巫师。你怎么不快乐起来,永生的恶龙杀不死,请认清你的处境,王子。事实却就是这样的,住在高墙里的孤命王子在独自挥舞着制裁之锤,任由洪流泄地,水坝崩堤。 谁是精神病人,到底是侍奉恶魔的术士,还是审判异端的多明俄僧侣。谁是南柯一梦,谁又是迷宫里的潘神。 你还确定你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么。 2/18/2009 可乐我一直都只喜欢原味的可口可乐。有些东西应该是简单的好,原味就是原味,可乐就是可乐,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听父亲说,他的一位可怜的同事,有着一个老人痴呆的父亲,那个老人每天都会坚持不懈地把一个美味的苹果藏在衣柜底,苹果凑着凑着就发霉变烂,臭气熏天,更惹来蛇虫鼠蚁。然而我们心底应该都藏着许多不能说的不开心,就像原本美味的苹果,放着放着便霉烂起来,最后祸及自己的性格还有与他人的关系。 我始终希望自己是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人,也就是说能够把苹果在它最美好的时候与人分享,让苹果分你一半。其实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触抵我的自恋与孤冷。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纵容我释放深处无从表达的童心。我的孤独一直存在,无论年龄。仿若是西奈半岛上所发祥的悲痛与伤口。我的童心也一直存在,因爱而变得脆弱骄横。对着大众的逆潮方向为一个人展露任性。 (09.2.4,三亚,零点空港) 没有东西是不会过期的,那么何必不把罐头在五月一号之前都吃掉呢。凤梨罐头加上各式调味始终比不上有豆豉味的沙丁鱼。我也发现天气转变,自己的感觉神经有点不适合,出现迟钝。原来抓挠我的手心我不会觉得异痒,原来喝茶的我不会为此兴奋无眠,原来健怡可乐和郎姆酒混一起我倒是尝不出别样的。 于是,我在广州喝着三块半的健怡可乐,想起厦门小咖啡馆里的自由古巴。常言说那样的发呆、慵懒、恬静、花时间、胡思乱想都无法一针见血地完成我对厦门的概括。也许,自由古巴的意义应该是在亲吻的时候,其中的健怡可乐可以让对方尝到甜美的味道。 (09.2.10,厦门,金汤力) 那么,彼此的慰藉大抵是那混藏在调酒里的糖份和咖啡因。交换心灵的历史,放空了的本来是沉重的躯壳。祛除隔阂、怀疑、不公和自私。爱与和平的战士就是那出身于哈瓦那的浪漫小伙子,有着坚定的信念与果敢的精神。 村上春树把爱的深度,具体地描述为让整个森林的老虎都化为黄油的神迹。其实那是黄历里面“地官降定人间罪恶”的另一个说法。《挪威的森林》反复唱,好比《大地》里年少的轻狂和乡愁。我更喜欢《且听风吟》里的孤冷,特别是那反复描写的匿藏在少女长发里的味道。我似乎明白,即便是不羁放纵,爱却是你会在审判我的时候,心怀慈悲。 (09.2.7,鼓浪屿,三一教堂) 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倘若放弃了如斯幻觉,也许就不会互相伤害。学会爱是一件光荣的事,也是艰巨的道途。谁说时间片刻变陈旧,如若生只是过客,一起跋涉虚无之境。 1/24/2009 祝福凌晨三点的广州,突如其来地下起了年前冷寂的雨。广播里的天气预报说,这是冷空气南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睡前总需要折腾那么一段时间。在学校的时候,上网挂着,又或者到床上去胡思乱想。这是一个隐蔽的私人时刻,今夜只有我有心睡觉,无力入梦。这么的时候,你去翻遍手机的联系人,怎么也不可能发现一个你可以把想法告诉他的人。从小我就被教育不能去打扰他人,更何况是好人好梦的凌晨三点。 中学的时候,克制我不再胡思乱想的是电台节目。风铃夜语的陈丹妮,夜色无痕的陈扬。前者已经不知所踪,后者露面公众俨然已是英雄。杨永信教授的同事在报纸上发表研究成果,对电脑多的人智商会下降。我也一直缅怀我曾经智商比较高的时代。那个时代,只有单机游戏的三国志和二十四史的三国志,当然,也有凌晨的电台节目。 这样的生活习惯似乎是一个不能言表的身份证件,只有遇到同类才引发共鸣。现在已经少有觅得那同样听过广播剧《第一次亲密接触》的人,也不可逆转地,那个曾经在电波里诉说和表达着自己所怀抱的担当的人,已经多少地矫情起来,和一群只会拿广州为幌子的热血青年一起群魔乱舞。 广州人也是这样一个无法言表的身份认同。我们需要的是克制和冷静,淡然而从容,却非一个领导我们思考的符号。什么时候岭南真的成了文化的沙漠,丧失思考的能力了,那样才是文化霸权分子所希望的情况。 林岗老师认为,电视和电台的区别是,前者是填鸭式的媒体,强迫观众接受,代替观众思考,而后者,则像阅读,是一种传统的独立思考的可供选择的媒体。当漫山遍野的老军医和性病教授占领那个令人珍重的凌晨时,我选择的就是不听他。我相信市场赞助人的说法,这样的节目像最后一块遮丑布,必然折射出当下社会不可说出来的苦衷和滑稽。 前天凌晨三点的广州,突如其来地下起了年前冷寂的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又在床上折腾,只是顺手,打开了收音机,FM106.2,侯湘婷,暧昧。 我感觉自己一个伪装理性的人,但就在曾经面前丢盔弃甲。我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直白地和我说他不喜欢王菲的《暧昧》。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喜欢唱歌而我也一直那么喜欢听他唱歌。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我在换手机号码时没有告诉他,一切都戛然而止。 元旦假期,本来计划前往湿地公园,但实在路途遥远就改为去百万葵园。其实,早在零六年的夏天,我就来过这里。事隔两年多,那里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知道他变化如何。我清晰地记得在车上他细声地对我哼起的这首暧昧。以前,我一直都对声线姣好的女子更容易情有独钟。 岭南春光四季,但四季不待行人,毕竟要知道覆水难收。当我在两年后再一次换手机号码的时候,已经可以坦然地告之。当然,这个时候大家都有新的生活,岁月催人。虽然我知道他不看这里,但新年来临,祝福你快高长大。 我会珍重我的当下。 (09.1.13,东湖画展,灯光代表我的心) 附国语版本《暧昧》: 美梦里有怎样气候/你终于回过头看我/抱着你幸福的轮廓/连叹息都变得清澈/你的温柔还清晰如昨/伸出手彷佛就能触摸/ 我终于不那么执着/接受分手是一项预谋/就算是轻轻的微风/也在试探思念浓薄/你忘的伞还依我的窗/望着窗外/那悠悠春光/ 我心中延续和你的情感/有一种暧昧的美满/忘记了思念的负担/听不见你们/相爱近况/ 我自私延续心中的期盼/有一种暧昧的晴朗/站在这城市某一端/寂寞和爱/像浮云/聚又散 12/25/2008 剩蛋快乐 剩蛋快乐。当我刚登陆上游戏,某位好同学就第一时间热情地向我发出节日的问候。
有人和我说起节日气氛淡薄,不曾有数年前的感觉。我想每个人都总有美好的初夜,理所当然地,过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想太多是没有用的。
始终背负着宗教意义的圣诞节,来临中国之初也就难逃被商业操作改头换面的命运。媒体与商家希望消费者过圣诞节,就像怪叔叔企图勾引小箩莉上床。只是有些时候被强奸多了,不知不觉便有了快感,偏偏要回到人家的宗教意义上去自作多情。小箩莉真美丽,可惜不再是处女身。
某人和我谈及儿时美好的节日憧憬,圣诞老人、惊喜礼物、善意的谎言。可能是过于沉溺过往,难免伤逝。徒生害怕之感,仿佛什么像人潮叠涌的街道,眼前虚荣变幻,始终什么都不属于你。
今晚,我曾经想过做某人的圣诞老人。电话那端,似乎对淘宝更有爱。我识趣地回去看我的《2046》。王家卫的电影所制造出来的光怪陆离的符号,本质上和中国的圣诞节到底能有多大区别呢。只不过后者更吸金罢了。
“根据乘客指南201条: 1224 1225 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地区,乘客必须互相拥抱取暖才能度过。其实所谓1224 1225,就是现实中的平安夜,每年那一晚,很多人都会特别需要一些温暖。”
我突然想起《妙法莲华经》里的一个故事。一群旅人在森林中历险,夜色已晚之时他们找到了一座辉煌宫殿。于是他们在里面过了一夜,次日继续启程。其实宫殿是他们的幻觉,而过夜之地实为万丈悬崖边上。然而,我们的生命就是这个悬崖边上度过的晚上。所以安妮说,生是过客,跋涉虚无之境。
这样说来未免太伤感,其实生活也不过是那些细节。我在这个最寒冷的晚上,一如既往地过着我想要的生活。听着意大利歌剧,很仔细地剥了一只鸡蛋,并认真地吃掉。
洪七也不过是吃了那一只鸡蛋,就和那位痴痴怨怨的女人不再有任何拖欠,即使他曾为她失去了一只手指,都已经不再紧要。因为他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前顾后瞻,他的简单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会希望留下所有爱和爱过的人和事。而这种欲望积累起来就像气球,升向美仑美奂的天空,而最终也是在劫难逃。然而当你握紧手掌,手心又能容得下什么。假若放得开,倒是更有机会把握一些人事。所谓爱与红颜不过一念而已,你在就好。 某人回头来和我说,在淘宝上买了礼物给我。我数着宿舍里剩下的鸡蛋,安慰自己不过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然后回头和他说,剩蛋快乐,今晚我是你的圣诞老人。 11/30/2008 Das Beste 广州终究是冷了起来,寒潮如寂寞汹涌。良久之前还道天凉好个秋,不料秋天却不再来,直接冬季的岭南令人也终究措手不及。世事什么时候开始像这个世界一样动荡不安,你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你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暖什么时候寒冷,你也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喝茶会令人变得容易落泪。
是的,我喝着第六轮的普洱,业已不能自控,泪如雨下,一如零六的年底,往年今日。
上周入手了一部一九七六年生产的宾德胶卷单反相机,开始自己和他的胶卷之路。之前一直使用数码单反相机,笨重却方便,像砖头一样的机器,却即影即有,可删可改。今天,使用胶卷单反相机,方便却无从后悔。轻巧灵便的身躯,在周游城市的随时随地,随手随便按下机械感十足的快门,然而胶卷冲扫需要时间,你不知道当场效果如何,当结局明了,已经无从更改。
即影即有的感觉和等待冲卷、不可预测、无从后悔的心情差别太大,后者似乎更悠远沉静,机械上卷的手感同机械反光板弹起的声音好似很久之前就注定的命数,在心头相逢而无法摆脱。有人说,在机械相机的取景框里,你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只是旁人在相机里看到的景色依然,惟独你能明白其中区别。这就像释门禅言里的豁然开朗,第一之义不可言。
这个秋天像一个落寞的小孩,顽皮地和世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静静地在云间看地上庸人自扰。他要躲在阳光后面,想和你玩耍却不愿意过来,想要的玩具却不愿意开口。他怎么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敏感和触觉,他又怎么会耐得住独处的孤单。也许这里仅仅需要一个实体或者虚体的倾听者,可以是女子,可以是蜻蜓,可以是一九七六年的宾德胶卷单反相机,陪着我,无需言语自会明白。
当人的年纪渐长,我们更需要学会和物沟通,而不是人。我的胶卷相片的内容无涉美丽,无涉纷争,无涉世事。摄影是随意,是旁若无人,是完全的私人行为。连表达都不需要,连理解都要下地狱,让上帝和恶魔都走开,空间里只有我,我,和我。
我活像一个没有观众的小丑,向着氧气献媚。即使再没有人来看马戏,即使东方乐园已经停业,我还要把我的杂耍练习下去,为这个不曾到来的秋天的表演。初听德国氧气花园乐队的《Das Beste》只有一种舒服淡然的感觉,然而MTV里讲的正是一个马戏团的故事。团里成员们为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努力练习,从落寞怅然到舒怀释然,感情如这个冬日的寒潮,汹涌激荡。喝着普洱的我,业已不能自控,泪如雨下。
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能乐观起来,相信美好的未来和社会主义。我知道这个世界太大,难以找到一个能像我这样设身处地明了我的人,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太小,无从觅一处空间只有我。到底是不是积压太多理还乱的情愫,到底是不是自欺欺人,但有那么一点可以清晰,我的泪腺原来还没退化。
正如很久之前就注定的命数里说的,摄影始终要回归胶卷和机械,我的悲伤和欢喜不过萦绕着微小的碎碎念念。一个颓废主义者何必坚持要自己改变,甚至要改变为一个苍白无力、单调乏味的乐观主义者。人应该是人本来的样子,我需要明白这个也是命数。
茶喝多,人会变得容易落泪。我怎么能落泪,在很多人心中我可是一个很酷的人。原来人生无常,谁又说得准这些条条戒律。终究我还得收拾这个残局,继续做一个很酷很有爱的小丑,继续为一个没有观众的马戏做自以为是的努力。就像这个冬天的阳光,这个寒冷的温度,不可逆转地到来。凡人,终究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10/24/2008 一些秋天的话 这个地方,以前、现在并在将来都是一个隐秘的坦荡通途,指向我的内心。所有过往和将会过往的文字,可能触发自某刻某地某人某事的感受,但当完成,我始终是希望他们能超越表象或幻觉的。最近,我开始认为这里似乎有某些神圣感的存在,当然这仅仅对我而言。因为无法对永恒抱有信念,所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里坚持下去,仅仅是为了心底的一份肆意和放纵。感谢来这里认识我和不认识我的朋友,耗费脑细胞和如金时间去接触一个平凡的疯子在说着梦呓。
我是如此惊讶,原来自己的生活曾经发生那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燥热的午后走在学校里,几乎有感觉自己身陷大漠,漠不相识的人和恍然若失的灵魂。给了三次机会自己,带上相机去发掘美好的绿洲,只是结局都不过铩羽而归。我是一个不喜欢汗水粘身的人。然而每天都得干着身出发,抵达课室,让空调再把身上的汗吹干,像平底锅上的太阳鱼,煎来返去。
有人说我的血型预示我是一个现实的乐观主义者。能面对现实而乐观起来的人,是必须具备巨大勇气和魄力的。我不过是面对未来的时候,才可以乐观起来。能够知道结局的人总会有一种淡定在心,然而佛典云未来心不可得,与其将自身置身煎熬,不如来一起相信美好的未来和社会主义。有时候想,人生难免见一步走一步,即使无所目标,也不能无所坚持和信念。就算可以不知道走向何方,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不走下去。
坚信每个人都要在和另一个自己厮打得遍体鳞伤,然后相互拥抱并拭擦伤痕之后,才能结束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二十四小时。有些时候会希望那个另一个自己能得到实体化,被一个真实的他人取代。由此,我们都需索感情。不过习惯久了,也许发生变化时将转不过来。失恋的同学似乎忘记自己还有那么另一个自己,始终在灵魂的深处等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到底还有自己在。
我是如此惊讶,原来自己的生活曾经发生那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始终有些事物会让人心境平静起来,《Am I still the one》也许就是这么一首歌。我继续从清晨出发,披夜幕归来。只是清泉自大漠深处涌起,生命的活力似是学校水泥路两旁的植被,繁茂而盛大,不可抑制地生长着。这是我过往热爱的生活,能够听着自己喜欢的歌,踏上有所为的路。有时候习惯了低眉看路,不料已经经过花丛和蝶舞。
血型、星座不过是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人应该是人本身的样子,终究是自己来认识和选择到底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女神还是好人,都不过是一个符号,不同的人,将有不同的意义。凌晨、涛声、村落和女人。这样一幅画面一直是萦绕我脑海中最遥远最浪漫的遐想,即使旁人从此见得我的落寞和桀骜,但我对自己的认识,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好人。自诩好人,本身应该是一种淡定和宠辱不惊。
一直不怀疑自己写的文字犹似索然无味的生蜡,正如我性格中有某些无趣的因子。我不认为一句人无需要改变自己,足够掩饰自己的不足和缺点。我们要坚持,要相信,也要知道自己始终在变化。我喜好玩,也将把自己变得有趣。日子在过,变化剧烈,感觉开心,般若波罗密。
还记得在爽朗的秋天里,白茶,清欢,无别事。 10/17/2008 何必相忘江湖 我一切还安好。
夜色是一种像海一样东西,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个城市澎湃着。要感谢这一首《Am I still the one》,这是一个美好的晚上。我一直在写字,听到室友的早铃,外面的天还没有亮色。上一次如此穿过黑夜直抵晨曦,在珠海。我还记得早晨的冷水澡,如同这凉若水的夜,一个清醒明媚的新开始。
每次通宵或者准通宵,夜晚的时间都是经不起一个人独自度过的。思绪尚未展开,夜却已过半,就像很多事情,尚未发生,就已经结束了。大抵有些事情值得反复辗转,只是时间空间的恰巧。换着他者他时他地,很多情况惹不起人的留意,业已错过。悲欢人事就像这个秋天里慌忙准备过冬的形形色色生物,而我还却前瞻后顾。
上周的道教文化课程,讲到庄老哲学。老师只是不经意地说到一句“相濡以沫,相忘江湖”。这样的话过去已经听过旁人的解读。若是两条小鱼滞身于被车轮扎出的小水池,他们为了生存,只好相互吐出口沫湿润对方。将他们放回大江大湖之中,结果不过是平常的各奔东西。于是,有人说,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可能这样平常、惟理性的结局,对大家都好。不相拖欠,无从偿还。
庄子说的是一个无情冷酷而合情合理的事实。人不能逆天而行,道法自然。不过我忽然发现,即使是为亡妻鼓而歌之的庄子,也并没有为这样的命题给出他的态度。相伴数十载的妻子逝世,本应伤心。但他说,人本来就不曾生存,无中生有,而死亡不过是使有归于无。我们应该为亡者感到高兴。我不过想向哲人提问:若换着一个与他平白无故的人,他还会为他的死而鼓歌感恩吗。
前几天,小学的同学建立了一个QQ群。发起者说起时隔十年,重逢过去故人的心情激动。世界太小,我们随时有机会再次相遇街头。如能再见,何不给大家一个机会。我是不善于组织故人再次见面人,也鲜有热情。默默在群里听他们说起自己的近况。当兵、工作、自由职业、学生。忽然发现作为小学六年班长的自己并非过往想像中的那么重要。世界太大,街头的人太多使我没有认出你。
很多时候,我为自己像一条小鱼一样置身江湖而忧心忡忡。萨义德说,人的身份是不断涌动的浪潮。后现代性对我们的改造和化妆,已经扭曲了我们身份认同。当面对无常而偶尔的命运时,我们只能把它归结于必然。这是一个貌似注定的生命历程,我们在小水池相遇,相忘江湖。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浪子无根,英雄无泪。浪子不一定是英雄,但英雄必然是浪子。古龙先生的《英雄无泪》是一本寂寞的书。当蝶舞说:“朱猛,我为什么总是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样对我的?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你是多么喜欢我?我为什么总是不让你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一个喜欢我的人?”时,英雄和美人就注定在形而上的江湖里找不着对方。
古龙说得对,没有回答,有些事总是没有回答的,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答案。但如果忘记了对方,我们连寻找答案的勇气都会丧失。我始终相信有些事情是可以不言自明的,而不是苦苦需索。浪子在江湖,英雄也在江湖,只不过,后者曾经与某些不能释怀的人相濡以沫。我想起了沈从文的一段自白: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其实,这个也是一个好结局。曾经相濡以沫,何必相忘江湖。小学生活的点点滴滴犹似昨日清晰。我大抵不会响应他们聚会的号召,但我也不会忘记那些帮助过和没有帮助过我的人,那些重要和不重要的事。感谢这个秋天的收获,只要我还有能力,他们会伴随我度过这个冬天。我会相信美好的未来和社会主义。
Am I still the one?Tell me that you'll never leave me again。 7/22/2008 甜美的自虐 当打开新奇士汽水,我就开始有不详的预感。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睡,大抵就三个原因,赶作业、玩游戏或者,又要写点文字。一直无法在一开始就估算自己到底要写多少,但终究是长篇,却不属于大论。碎细悠长,会是夜晚的时光一样,仅仅属于我自己。然而,今晚将有一个好的开始,因为我决定在喝完这罐汽水之前结束我的唠叨罗嗦。
放假之后总会贪恋晚上的时光。我也明白早睡早起,可以做的事情更多。只是割舍不下这份安宁,无论是看书、玩游戏,还是仅仅坐在马桶上发呆。以前觉得喜欢这样耗夜,是因为私自有情调,突发奇想会产生异样的感觉。情调源自这浓厚的黑,自己被包围其中,而精神上好奇不断。人在黑暗中会感到惊恐和愉悦,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今晚有人在网上问起我,为什么不睡。突然觉得事与愿违。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于是,我的回答是如此直白,耗着夜是因为可以散心。很久之前就有些什么点名游戏,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问题无非就是这个,你在不开心的时候想干什么。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其实自己也是一直都这么坦诚,答道,写字。
把深夜凌晨的时分预留给写字,看上去是一个可笑而可以理喻的事情。人家说夜晚安宁,你会有更好的灵感。只是这个时代不适宜栖居,人终将爬到地面生活。对于我来说,或许写字和耗夜是有共通之处。在黑暗中,人可以听到自己平日不会注意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写字时,我能留意到自己内心恒久存在的颓废。在凌晨写字,见到另一个自己,是甜美的自虐。
忽然明白我就是那么一个暴徒。把残酷的想法告诉给自己听,将简单的事情再一次再一次地复杂化,扔在心口上,像用浓硫酸洒在皮肤一样。我就是那么一个受害者,在暴徒的虐待中颤抖。不愿意用呻吟表达我的痛苦,不希望施暴的一方更加得意洋洋,我要沉默,像海子面对呼啸而来的火车。
海子说,从明天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我不是诗人,我每天都会关心粮食和蔬菜。而有些来自人性内部的表达和反省只有诗歌和小说可以完成。就是这样,我在写我的字。我试图用各种其他办法去面对自己另一个灵魂,但无外乎都是失败的。因为其他手段,都只能在我快乐的时候表达出来。因为其他手段,我都拥有和他人沟通交流的渠道。而唯独这样的字,隐蔽而没有通途。我写字从来不为了别人,写给自己看,甚至写完也不需要再看。回到根本上说,我的字也不是诗歌或者小说,只是来自内心的表达和反省。
今晚凌晨两点,我找出一罐汽水,随便打开了一个空间上的友人连接,挂着听他页面上的歌。唱的是日文,但我没能听得明白一句。里面唱什么似乎不再重要,我只是需要一把声音像一个旁人一样存在着我身边,掩饰我的失落和癫狂。我忽然有话要说,想对你说。可是,像以往一样,我一定会开不了口。因为这些话是折磨灵魂的利器,我到底要由自己承受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和责任,我将我承受煎熬的责任留给我的内心,人畜无伤。
我和某人说,我喜欢五羊的绿茵阁,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也不是因为里面有一个落寞的琴者。是因为无论怎么装修,里面的墙上都会悬着各式不再走的挂钟。挂钟指向的时间必然是一个重要的时刻,而能这样理解的老板,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曲琴弦断,天涯何处觅知音。游戏论坛上有个女子说起她的毕业聚餐,同学哭得死去活来,她就是走出去抽完一根烟,什么都完了。我想起离开珠海的聚餐,和同学说,对不起,我不喝酒。
可能是家庭教育的缘故,我不喜欢麻烦到别人。无论是离伤还是落寞,都习惯自己独自舔舐,就像我一次次地撕破手指的皮肤,疼痛至少一定能让我们还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拥有自己感受疼痛的方式,大家都说,暗恋是甜美的自虐,而我写的字,我耗的夜,我爱的人,我的沉默,我的知觉迟钝都是对自己甜美的自虐。与旁人无关。
于是,请不要简单地将我和我写的字联系起来,请不要试图拯救这样一个暴徒和受害者。如果一个人总需要表露坚强,那么请纵容他的内心脆弱。记得《Ashes of time》里面洪七的老婆,只会站在外面等她的老公带她去闯荡江湖。倘若相爱,和我一起,一起撒这个谎,继续自欺欺人:我喝完了汽水但字还没写完。 6/12/2008 花事如何了以前我不大清楚为什么女子大多喜欢花。可能不少男人也不清楚,但他们都希望成为其中流蝶,轻过花丛,露不沾衣。
岭南只有冬夏,花期长久而旺盛。一山隔开两重天,比江南更甚的激烈,花在岭南,似乎多少和外面的世界保持着一段她自己才知道的距离。其实这样的花期既是常在,植物也就开得血肉横飞。频繁竞逐,转眼即逝,像王菲的歌,好听的不算多,如果有就是绝美。
她有那么一张演唱会宣传画报,眼睛下面粘着两行碎钻拼成的眼泪。这是自我的表情,带一点旁人无关的孤寂。有这样一个成语,孤芳自赏。来形容人,其实也在说的是花。人们将它们分门别类,有阳春,有巴人。而我看花开是只有自赏罢了。很多时候不需要去清晰地辨别花类种别,就像假若你听不明白粤语,只是仅仅去感受王菲婉转忧郁的声线就以足够,不必要了解唱的是什么。
可能已经很明白,我就是一个喜欢花和王菲唱歌的人。我喜欢的花,不一定能倾覆社稷,而我喜欢的唱歌的人,也不是惊艳的美。只是它们的孤独是美的,她的声音也是美的。很多时候,我们需要懂得去欣赏一个女子的声音或孤独,还有身边不经意的人和事,花和蝶。
下雨的日子,整个城市浸泡在上苍的泪水中发霉。这场每年都这个时候下的雨,伴随高考,成为我们的集体记忆。窒息的阴郁总会让人想起一些事。泰山绝顶上灰紫色的云朵和天空,西方落日像一块凝固的血斑。山峦沉寂,转眼却是乌云。安妮说,人在瞬间感受的自然,能无限贴近灵魂深处的梦想。
也许对于经受漫长压抑的现实而言,这些短短的瞬间,就已经足够。我欣赏王菲在唱《给自己的情书》时那个心不在焉的表情,我也欣赏那只花间里不作停息的残翅蝴蝶,还有易安的词,花自飘零水自流。欲说花事了,受不起打扰。她的无限期休假,已经过去六年,无从打扰。
如果有机会,我会愿意一直看着一朵花的零落和萌芽。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我更愿意只用快门把它留下。听说春天里的樱花常常在一夜之间,迅猛地开放。突如其来,势不可挡。突然想到,这是最尽情的花朵。因为它早死。就像某些夭折的感情,没有机会变坏,所以留下一生的回想。也许悲凉。却是美的。
扑鼻全是你的气味。明明沉沦窒息即将致死。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总相信爱要血肉横飞。这种激烈的感情,要无路可走。要放肆。要纵容。或许只有沉沦和堕落过,才知道自己付出的是什么。而珠海转眼又是一个新的季节,对于我这些奔三的大龄青年来说,只是希望天气能尽快稳定而晴朗起来。
真希望天气能晴朗起来。我想着我能够爬到教学楼顶上,再看看纯蓝的天空和大海。然后看看远方我能够爱的人。
最后背上相机,听着王菲唱歌,去外拍。花事如何了。 3/23/2008 温一壶愁绪下酒我答应过某人这个周末更新。
前两天是春分,我还依稀地记得,去年今日,在麦当劳遇到一个人,因为她,我吃了一个七五折的套餐。当晚从餐厅出来,午夜的步行街寂静无人,灯光凋零。虽然有时候做事有点锋芒毕露,但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更愿意掩饰自己的人。我记得当时想起她和某个人有关联,但始终没有问出口,今天又去那间餐厅,值班表里已经没有了她的名字。
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迟钝加剧的缘故,半年来的依旧繁盛的人事却没有提起我的兴趣。零七结束之际,千万百计地去想写点文字,像往年一样,把旧时愁绪温热。只是这样的愿望直到今日还没实现。同样的季节,同样的歌声,有的时候可以令人触动,而有的时候却只是雁过寒潭,去不留影。
这半年里貌似自己改变了不少。开始对身边的事无动于衷,开始沉溺于金属音乐,开始不写字,开始不喜欢雨天。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难改变的顽固分子,想不到结果是这样的。
上个月和朋友前往斗门外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实在沉闷,正当大家都在找话题的时候,车里放起《心淡》。说实话,之前只是在电台听过,歌词不怎么样,而让我想起很多的粤语歌。突然明白,人的感官是互通的。我找回《红茶馆》,感觉像碰上一个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于是顺便把这里的背景音乐换了。
然而事实上,如果遇上了多年不见的初恋情人,将会有什么反应呢。又或者,只是遇上了她的好友,更甚至,只是发现路上擦肩而过的女子的味道似曾相识。我在那间麦当劳买了一支大可乐,用了一个半小时喝完,却一直想不起那个容颜。
周五的时候和朋友去绿茵阁吃饭。那里的老板做了新的装修,整个布局、人员都和之前的大为不同,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只是当我看到放在墙上的钟时,心里才安定起来。吃饭期间,朋友问我为什么那些挂钟是不走的。我想,那可能是某一个重要的时刻,但却十分私人,旁人无从窥知。
其实那里的东西并不算十分美味,但我依然喜欢前往光顾。原因,可能是每每到七点半,都会有个黑衣长发的女子在那里弹钢琴。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要求,那天她竟然清唱了一段王菲的《流年》。我一边和朋友谈笑,一边想着一些不打紧的人和事。她也是喜欢唱歌的人,只是当歌声唱在我耳边,内心有落泪的感觉。
前几日的中午,无所事事地穿越亚洲第一长的教学楼,看见隐湖岸畔新植的桃花,花期正盛。而湖水干涸,天空灰蓝。初春的珠海盎然而含蓄,这个周末回到广州,天气预报里说的下雨,竟然是真的。
转眼又是一个新的季节,对于我这些奔三的大龄青年来说,深有青春朽去之感。有人说她喜欢下雨,于是我在等她的短信的时候一直隔着玻璃看了十分钟的雨水缠绵。忽然想起一个男人开车到海边抽烟的情景,一支烟的时间过去了,他就开车回去。《且听风吟》里的愁绪哀而不伤,一直令我难以忘怀。
安妮说,如果一个人喜欢看城市上空的大朵大朵的云彩,其实他并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寂寞。也就说,如果不看天,人就不怎么会感觉到自己的寂寞。好比是这个正盛花期,而只会开过一次。愁绪,过了就了无痕迹。
每个人心里应该都会有一个十分私人而重要的时刻,只是我们没有把它纪录在挂钟上。古人关于春愁的感伤太多,我这个俗人也没有能力举例,只是在想,落红不是无情物,到底只是葬花人有泪而已。没有挂钟,我们还有这个春天,那些花儿。
我一直都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得到。 1/24/2008 如此俗不可耐一、
如果问及我喜欢多少个导演,答案将和我喜欢过多少个女孩是差不多的。在能有意识地看电影之前,感情多得无处挥霍。看电影之于我,很大程度上只是好奇和好玩,就像只要哪个女孩漂亮,就能吸引我的目光。这样的日子不可以说是不快乐的,年少无知总是一种幸福。
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看大片。
大投资大制作大场景,还有宏大叙事和个人英雄主义。我相信这样题材的电影所伴随我看电影的经历是最长的。这样的电影,可以在酷暑里边看边吃零食,悠闲自得;可以在冬季抱着抱枕喝奶茶取暖;可以在半夜凌晨为剧情兴奋不已,乐此不疲。
人长大了,就会有人对你说,做人做事得有点品位。别人到你家你得给人看齐白石的虾,而不是自家的厕所。那好吧,我看艺术片。有内涵的后现代主义电影大师是谁呢?
是的,是王家卫。
如果用严肃的学院派风格用词来评论,他是一位坚持个人艺术风格的后现代主义电影作者。完全的自编自导,作品里透露出大量的孤独、拒绝、寻找和疏离感,加上黏贴的故事,割裂的时空,符号化的人物,在这个时代,他是不折不扣的后现代主义电影大师。
有多少人和自己的初恋厮守一生?又有谁敢说自己不花心呢?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需要亲口尝一尝梨子。
请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二、
有人说,爱情是王家卫电影里的氧气,只不过有些地方稠密,有些地方稀薄。王家卫的电影母题,一直都是一班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他们大都渴望爱情,却又害怕伤害,以致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典型如《重庆森林》中一身雨衣的林青霞以及《东邪西毒》中张国荣那句经典台词:“如果你不想被拒绝,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别人”。
所以,他们会采取一种游戏的态度对待感情,典型如自喻为无脚鸟的阿飞以及游走于众多女性之间的周慕云,而像《重庆森林》中的王菲以及《堕落天使》中的金城武这样心无城府、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寥若晨星。
与日韩台湾偶像剧不同,这些痴男怨女们的故事,总会令人有非同寻常的惊艳之感。王菲闯进梁朝伟的家中捣乱一通,李嘉欣在黎明的床上痛苦的自慰,黎明与莫文蔚闪电般的恋情,金城武载着杨采妮去痛扁情敌,众多位大侠出道前纵横交错令人头昏脑胀的情爱纠葛。
光怪陆离,却欲罢不能。
三、
公元二零零八年来临之际,王家卫导演推出了他继《2046》三年后的作品,《蓝莓之夜》。没有了所熟悉的梁朝伟、金城武、王菲、张曼玉,没有了起伏跌宕、出其不意的剧情安排。乍眼一看,这不过是一部爱情小品。
《蓝莓之夜》讲述的三个感情故事:作为主体的Norah Jones与Jude Law的爱情故事以及穿插的Rachel Weisz与David Strathairn的情感纠葛、Natalie Portman与父亲的亲情故事。简单的线性叙事,意料之中的剧情发展,温馨甜蜜的结局,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是非常俗套的。
没人选择蓝莓派,并不是蓝莓派不好,不过大多数人的口味都一成不变,都市人忙忙碌碌,哪有时间想一想今天换什么口味的快餐。失恋也是一样,在街上伤心不如待在餐馆里,有一位英俊的老板陪你分析你早就懂,却无法做到的道理。道理总是用来分析的,对女人来说,眼泪变成一个经常出现的选择。每一串钥匙都有一个故事,那些痴男怨女,为了爱情互相伤害,为了爱情也可以做出疯狂的举动。
如此俗不可耐,我想这可能更符合贺岁档期的需要,大牌云集,轻松温情。然而事实上,这俗不可耐的剧情并没有影响到王家卫的电影风格。对于墨镜的铁杆影迷来说,观看《蓝莓之夜》的一大乐趣就是拿片中的这些好莱坞明星和墨镜以往的那帮御用演员来个对号入座。
的确,《蓝莓之夜》中有着太多似曾相识的元素不得不令我们想入非非。迷幻的高架城铁之于《堕落天使》和《2046》,快餐店之于之于《重庆森林》,而在快餐店中工作的两位俊哥靓女Norah Jones与Jude Law则对应着《重庆森林》中的王菲以及《堕落天使》中的金城武,遭到妻子背叛借酒消愁的警察David Strathairn则与《重庆森林》中的警员633有着诸多相似之处,整日混迹于赌场对所有人都不信任游戏人生的Natalie Portman则堪称男版的阿飞或者周慕云。某种程度上,《蓝莓之夜》是《重庆森林》与《堕落天使》的延续,正如三年前的《2046》是《阿飞正传》与《花样年华》的延续,我们不妨将前三部称之为“都市三部曲”,将后三部称之为“六十年代三部曲”。
有人说,真正的爱情很俗。你看Jude Law一遍又一遍揣摩他的真爱吃东西的样子,他也不在乎到底要打几百次电话、誊写几千封同样的信件才找得到她。我们一遍又一遍咒骂为什么可以简单成这样,庸俗到这样子。但我们的心不管这些,我们总是想着掩盖真实的感受,来显示我们的不俗。事实是我们越不俗,俗气的东西就越来扣敲心房。
我开始明白,那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学究式形容词永远都不会是王家卫影迷喜欢他的理由。他的电影,华丽中夹杂着迷离的影像,忧郁中流露着闷骚的演员,真情流露间或几分矫情的内心独白以及恰到火候的背景音乐。处处欲言,处处却止。俗不可耐,却抵达灵魂。
四、
你愿意不愿意,一直喜欢那个戴墨镜的导演,即使他的电影没有大投资大制作大场景,还有宏大叙事和个人英雄主义,他的电影只会让你在酷暑里彻夜难免,在冬季时四肢发麻,在半夜凌晨因之胡思乱想?
好的,我愿意。
我记得。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圣经》如是说。 11/11/2007 两忘之前一直有写点东西的习惯,频率大概是一个星期一次的样子。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渐渐疏于去写点东西。
写字并不是有话可说的结果,话可以出来总当是一种幸福,而无话可说的人才真正需要写字。我并不愿意承认后现代主义中关于文本“作者已死”的事实,努力为之挣扎。
固然写字的人像舞台上的演员,在打灯中让别人看见,也与此同时能他看见他自己。
写字应该是一种自我参照和内部反省,而非道理条条,教化黎民。自认为平等地表述各自的观感,无从征服和改造。
以上是一些回复,先增笑料。 另外今天的日期有点KUSO……
忘音
有朋友笑言大学是夜总会,夜晚总开会。大家都在忙,周某人发了新碟,我很忙。我是没有打算过要去听那张专辑。对于周某人的上一次公众举动,貌似是不能说的秘密。
事隔数月,借到同学的一张老翻,里面附带了不能说的秘密。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电影,《变形金刚》,《性工作者十日谈》等等。每有空余时间就拿出来看看,但总觉得乏味。
我现在在宿舍没有了宽带,被迫使用校园网。网速奇慢,定时断网,不时抽风。于是,以前很多的习惯都不自主地改变了,比如说玩游戏,下电影,上来看别人的SPZ。同时却也有了些新的事情做,到内网找旧电影就是其中之一。博济里有《Ashes of time》等王家卫的旧电影,提供给大家下载留念。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很多时候会想看点电影,但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看王家卫的。就像上年周某人出了一只叫“千里之外”的歌,我听了一半,就去硬盘中找出《开不了口》。
有零七级的同学十分钟爱像《千里之外》那样的歌词,在谈论相关时大肆涉及意境,辞藻,经典等用语。我理解她那样的热情,却无从受到感染。
对于我来说,周某人的《范特西》到《依然范特西》就是一个轮回。我的初中时代到大学,青春期已经过去。可能周某人太忙了,风格依然,来不及有改变。但时不待我,奔二的人已经不能再年少张狂。能让人开不了口的,是那豆蔻年华,去留痕迹。
热情是一种传染病,但染过就会有抗体。天花已经绝迹。空余怀想。
一直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出生于八十年代末,与那个张力十足的年代擦肩而过,长大在四大天王和王菲的九十年代。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通病,我时刻对上世纪的流行文化有着强烈的好感。某人坦言不喜欢王菲,我虽知道口味这东西无法强求,但心里总不舒服。
可能是忙的缘故,我很久没有听王菲的歌了。有一次在别人宿舍聊天,说起现在的流行歌不耐听,我说那就听没人唱的吧。而我现在没事的时候会找出不少电影原声,没有听谁不听谁的说法,丰俭由人。电影原声会令人想起时代久远的那一个个片断和对白,不需要辞藻,自然而然的力度。
六祖说,幡未动,风未吹,只是人的心动了。最新的背景音乐是选自电影《Ashes of time》的原声。名字叫挚爱,也是我的挚爱。
忘心
秋冬换季,很多人都会生病,心态起伏,情绪波动也很大。我身边有不少人都这样。我有时候会庆幸于自己锻炼不多而生病甚少。
每年这个时候,初入大学的同学都有一种集体焦虑。和几个同学聊过天,劈头第二个问题往往就是关于历史学未来就业,而下一个问题,一般会相关转专业。
我发现自己的回答往往无法令他们满意。开始的时候还努力论证,而到了最近,我给出那个答案,就不想为它延伸什么。我相信多说也没有用,还不如给他们介绍下珠海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地方。
这个周末回到广州,深秋的天果然醉人。天气爽朗,阳光灿烂。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时常会转头望向阳台外面,可能是因为那边是北面吧。我和别人不断地说起不少在珠海吃喝玩乐的地方,但始终没有把下栅检查站说出来。
心情不好,最好的办法是转移注意力,比如寻觅一点欢乐。当然乐子有很多,好的秋天如白茶,清欢最宜。在周末频繁活动的十月之后,我发现深秋午后,白茶,清欢,如此难得。
那么一个下午,和不相识的人在网上聊天,随时结束。那么一个下午,和一本起伏跌宕的小说的作者交换心灵的历史,看见虚空。那么一个下午,重温一部哀而不伤的电影,如此花样年华。
秋,白茶,清欢,无别事。中国传统美学观念就是这样一种情绪,淡然而深沉,所谓“乐而不淫,诽而不怨,哀而不伤”。生活若真的是一种美学,物我两忘。
佛家有云,看山是山,水是水,是未禅;看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是入禅;看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是定禅。
突然相信,其实只有幡在动,风在吹,人心何去,不得而知。 10/22/2007 别事三则(一)
周日出车外拍,晴天,烈日,情侣路。
趟开的窗玻璃和风声产生共鸣,坐在依然的颠簸车尾座,感觉恍惚。想起某夜梦里,自己在马路正与家人说话,车辆突如其来,本人死于车祸。四更天坐床而起,胸口气闷,同样恍惚的感觉。之后那夜里最终没有能睡下去,每个周末都安排活动,听说中学在二十七号举行运动会,估计是回不去。
往事终究是回不去。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我有时会想念年前夜修那份肆意和癫狂。中学的同学大多鲜有联系,维系不少的仅仅剩下同样玩游戏那几个。游戏是不必要多玩,但疏离更是不可避免。十一月三号是院系的运动会,系里有人特意要我留下来,说即使不上场,游离一下也好。
游离与旁观始终是我过往所寻求的位置,不置身其中才能保持独立。人总喜欢被需索,于是必然不能理解坚定上路的心态。有人觉得我今个学期为人有点变化,更多关注系内人情。我却感觉不以为然,同样的运动会,我更愿意回去中学。虽然那里不再有我的痕迹和历史,空余记忆,旁人必将郁郁寡欢。
外拍人比较多,活动也很成功。一位协会别部的同学在我指点MODEL的时候说,难得见我如此认真而专业。感觉羞愧。很多东西需要不言自明,过分张扬和表演只会令人厌烦。安稳沉静的人能矜持有度,张弛有力。我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而不是急功近利,进退维谷。
(二)
人事交错,真相的发掘需要安静的有心人。
上周和某人说起《读者》,笑言其中的盲目乐观和自欺欺人。当时被诘问道到底什么是乐观。之后下课了,我始终没有答得上。
安妮说,乐观或悲观,那是对生活态度太过低劣粗糙的划分方式。任何看似颓唐的态度背后,都隐藏着深深的不如愿的热爱。它最终变成一种大海一样没有言语的寂静。
很多东西需要自己看得开,不再让自己悲伤。我喜欢钝感力的说法,那样能令自己有张力。对剧烈和激荡的美和感情太过热爱,并产生苦痛,怀有羞耻之心,最终必将服从静默。生命的完美终局,不是老去和告别,而是戛然而止,不需要怜悯和可怜。
于人于己,书写或为人,都是自己的事情。怎样和旁人分说呢?
伤口的意义不在于展示自己的过往,相反地,伤口能让自己感受到真实和存在,只有通过不断掩饰它,才能实现突破幻觉和羞耻。动辄用乐观积极劝规旁人的人,严重带有忽视历史和自以为是的倾向和嫌疑。人与人之间应该有缓冲带,习惯了穿衣服二十年了,看来我是改不回赤裸裸的陋习。
(三)
周六晚上是地规院的晚会,最终还是去了。半月,冷风,舞台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矫揉造作的文工团歌手,还有舞台正面那个钢脚架。
周日翻译学院的晚会上,那位歌手以嘉宾身份上了台,One night in Beijing。而我旁边设架摄制全程的翻译学院学生会成员,用的已经是碳素架。
协会烧烤的时候,我用了二十分钟很认真地烧了一只油光十足的鸡腿,但却想不到应该给谁吃。《贰零肆陆》里说,所有记忆都是潮湿的。即使是晴天烈日情侣路,不能自抑。 10/3/2007 无别事 由南往北,整个天空都是伤痕累累。灰蓝和黑色犬牙交错,如同血肉横飞。我记得祖父鞭打我的堂哥,还有那些血色的痕迹,惊心动魄。
十月一号返回广州的车上,晚上七点。
入秋以后,珠海总有风声大作,层层秋雨,但有一些声音会令人安静下来。素年锦时的秋,是白茶,清欢,无别事。
凌晨五点,我到宿舍的阳台梳洗,空气清冷,荒寂无人。不见得东方发白的迹象,路灯坏了一盏。我从来是喜欢这样的氛围,如同末日,胜似只有一个人的天堂。无关甘抵寂寞的态度,即便觥畴交错,也希望置身事外。
这里客车的十五寸显示器浓妆脂粉地唱着,一生一世的情换一生一世的爱。听说那个秋天不再来,感觉窒息。
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也。可见闻道和死亡是同一回事。人要找到自己,总需要借助场景和内心,犹如镜中观人,两者不可少。生存的事太多,找学校,找关系,找生意,找工作。然而无论是白茶清欢,还是坐亮天明,都是忙于找自己,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了么。
于是,这个秋天无别事。其实,令人安静下来的声音无非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想死。
我敢肯定,玩游戏玩到凌晨五点还不睡觉的人,一定是最勇敢的人。可惜我到底是一个贪生的人,勇气不可嘉。
听人说,要不想一个人,可以考虑晚点睡,之后一塌糊涂,长梦当歌。现在,我发现那个人比较善于说反话。一塌糊涂,原来是辗转至一塌糊涂。塌,有床的意思。一身零落,不是思念成泪,又是什么呢。
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我想一千年前的柳永到头还是要入梦会情人的,就像我并不想充当宿舍的人肉闹钟。多少山河入梦,多少零落漂泊,最后也要归于安静。素年锦时的四季倒叙,春分月棠,花好月圆。
安妮的每一本书都在描写她自己每一个阶段的状态,模糊观点和过程。书写是为了延迟心中秘密炸弹的定时,但不足够。到达此地,写作的终极意义无疾而终。感情也如是,她说,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彻底的爱,是为他生育孩子。
精致的花瓶不用于俗务,连化为尘埃也失去令人动容的资本。锦时有尽,而素年常驻。
我从小就听讲叔叔被祖父鞭打的事情,有一次叔叔放学晚归,祖父将他打至满背的血痕,气消退,又亲自帮他涂摸清凉油。年初祖父去世时,他和堂哥都哭不成人了。
安妮说死亡是一件光明而高贵的事情,业缘流转。死亡是旧的终结,也是新的开端。
十月一号下午六点,客车晚点。我不耐烦地戴上耳机,听到你我情如路半经过,突然感觉安静。珠海的美丽晚霞开始退散,露出凶险的裂痕和伤口。
原来,离开的时候和面对死亡是一个道理的。有些人离开了,他的意义对于你而言,就是死亡。但平顺的人总能镇定自若,因为因果已定,那是业缘流转。 9/15/2007 等待素年锦时·借口 安的新书,今日上市,九月十九。
迎新和招新的事,我是不能参加了。 已经电联朋友,周末回广州,只望书还没卖断,我始终是想要第一批。 若自觉喜爱的事物,拥有不会有迟早的要求。但上次的《莲花》是第二批的书,有点遗憾。 文字在不同的心灵之间流转联结,我们一直只希望自己是静默的读者。 安说在2007年只做了两件事,写了《素年锦时》,及决定生一个孩子。只期待她由此对生命的进一步阐释。 新书标题素年锦时。两个对立面,似乎也在预示着其中安的洞见。我加入了一个叫“天堂与地狱”的安妮群,很是映衬。 9.19更新 ——————————————————————借口的分割线——————————————————————
突如其来,我发现原来自己很久没有听过华语的歌曲。
新生军训只有两个星期,欢声笑语。站在拉练队伍的末端,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安静。看着他们前行,如人潮退散,此时此刻,我的心跳和呼吸,如此清澈。我更愿意让自己转头就走,而事实上我最终也选择了这样的道路。有人问我,怎么不去休息站报到一下。我说我走到那里就会累死的了。任何借口都是为自己服务的,我想。
回校至今,才想起煮水煎茶。无意发现Media Player的播放列表有王菲的专集,爱与痛的边缘。前几天陈家瑛跳出来说,她不会复出的了。其实是可以预知这个结局,但接受总需要时间。安妮说王菲是一个由看透而淡定的女人。我倒是欣赏天后的恣意和任性,而安妮的判断,反而更适合用来形容她自己。
欲说花事了,幸福知多少。《花事了》中的王菲始终波澜不惊。无限期休假毕竟是她个人的选择,就像当年她选择了为另一个男人倒痰盂,然后又选择离开他。到最后,我只能这样去说服自己,她的经典太多,再多了,我们的生命承受不住。
蒙胧暗想如花面,欲梦还惊断。任何借口都是为自己服务的,我很想知道柳永同学到底是不是真的想睡。然而在今天早上九点时候,我突然明白,任何自觉的真实也都是为自己服务的。
回头走在往榕园广场的路上,早晨的空气寂静。在饭堂二楼买了一支维他奶,记得《甜蜜蜜》里张曼玉对黎明说,我们是香港人,我们喝的是维他奶。这个年代估计也不会有人有这样的看法了,我只是觉得维他奶口感比较好。
我在想像或许会有某个人曾经在这里坐过,然后离开。艺术史课上老师讲解《打牌》的解构对象,生活本是一个曾经和离开的相互更替。有人说离开才产生叙事,不断有人从我身边离开,我于是有了说点东西的必要。
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无从固执的人。一路的拉练,我从开始就意识到自己走不完,于是不能勉强自己,也不能勉强别人。王菲选择离开曾经的事业,作为静默的听者,与我们无关。同样地,安妮在《莲花》的结尾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写书,什么时候又写书。有些人要走,挽留总是多余而徒劳。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留下痕迹想想也就好。
明哲法师说,身体的劳累能带来灵魂的安宁。我不是介意自己和新生一起走完全程的拉练,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完成这一路途。我已经坚信路途必然承担寓意,与我无关的事情很多,于我无意义的路途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就像做人说话。
有人喜欢说风云之事,人生和理想。我想,谁又没有人生和理想呢,于是只能勉强说说风月之事,吃喝玩乐。这也是兴之所至,没有办法的事情。蝴蝶扑不过天涯,谁又有权不理解? 8/22/2007 异邦 我生长于广州东山,虽不能成为传说中的东山少爷,但对于故土之感情甚笃。身份认同在于东山、广州和中国,命的烙印。其实,在谈论及广州历史、文化和民俗,无可避讳西关。有人说把东山和西关作为两条历史线索,便能统筹广州近代之经历。
对于我这个同城人,西关的印象却有异邦的感觉。我们平时在谈论日本时,往往把日本无意过褒或过贬,在其身上强加了华夏思维。记得徐坚老师在探讨日本文明起源的时候,就指出华夏对于日本的异邦感。这个说法套入我对西关之印象,虽有过分,但不无道理的。
今日去恩宁路,因为那里要拆迁改造了。不少旁人问及我们拍摄的问题,我们的身份和意图。有人笑言我们是浪费时间,有人得知我们只是学生自娱自乐时送一口气,有人对于我们的拍摄破口大骂。生活对于每个人都是烦琐的,外人有添乱的嫌疑也不足为怪。人天生对于陌生有隔离感,我对胡晓说,我可以理解他们。
明天出发齐鲁,大家安好。
恩宁路,拆!
安土,这个名字的街也是一个字,拆,够讽刺的
早上退休的人在内街下棋
西关大屋的第一个建筑特点,趟拢门
早晨安静的西关小街,这孩子生长于斯
以前电视剧里催人还钱是喷红漆,而今天我见到的是绿漆
路边的理发档,镜中的是胡晓
听说是从芳村买回来的鸡,一次做几十只,卖以为生
粤语口语,食过返寻味。意为吃过了一次就会回来再找寻这种味道
8/14/2007 龙川归来两天半的时间,出游粤东农村。三个有趣的乡镇,老隆,黎咀,黄石。
龙川位于粤东,河源汕头之间,属客家地区。住民世代务农,民风淳朴。
空气清新,蚊虫不少。游记稍后补上。 小说搁置。
粤东乡镇最多的家禽是“走地鸡”,最多的家畜是“看门狗”
当地流行户联,文字简单,祝福浅白
黄石镇一角街景,对面的门牌字为“黄石旅馆”。摩托是这里出门必备之工具,轿车倒是罕见
黄石镇临东江之阳,据当地人说,这里几乎每年都要给江水浸泡一次。图为往年水位。
平凡的理发师。当我向他和他的顾客提及摄影一事,他们十分欣喜地接受了。
这猪似乎得意洋洋。猪肉提价,当地养猪的村民收入短期内增加了不少。听说有一个养猪王老五今年够钱娶媳妇了。
黎咀镇的人民饭店。现今不少村落还保存着文革时代的遗像,但也有时代气息,或许能窥见基层权力的变历,和思维沿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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